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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3 “智慧与国学”" 我有一位朋友在内蒙古插过队,他告诉我说,草原上绝不能有驴。假如有了的话,所有的马群都要“炸”掉。原因是这样的:那个来自内地的、长耳朵的善良动物来
到草原上,看到了马群,以为见到了表亲,快乐地奔了过去;而草原上的马没见过这种东西,以为来了魔鬼,被吓得一哄而散。于是一方急于认表亲,一方急于躲
鬼,都要跑到累死了才算。近代以来,确有一头长耳朵怪物,奔过了中国的原野,搅乱了这里的马群,它就是源于西方的智慧。假如这头驴可以撵走,倒也简单。问
题在于撵不走。于是就有了种种针对驴的打算:把它杀掉,阉掉,让它和马配骡子,没有一种是成功的。现在我们希望驴和马能和睦相处,这大概也不可能。有驴子
的地方,马就养不住。其实在这个问题上,马儿的意见最为正确:对马来说,驴子的确是可怕的怪物。 让我们来看看驴子的古怪之处。当年欧几里得讲几何学,有学生发问道,这学问能带来什么好处?欧几里得叫奴隶给他一块钱,还讽刺他道:这位 先生要从学问里找好处啊!又过了很多年,法拉第发现了电磁感应,演示给别人看,有位贵妇人说:这有什么用?法拉第反问道:刚生出来的小孩子有什么用?按中 国人的标准,这个学生和贵妇有理,欧几里得和法拉第没有理:学以致用嘛,没有用处的学问哪能叫做学问。西方的智者却站在老师一边,赞美欧几里得和法拉第, 鄙薄学生和贵妇。时至今日,我们已经看出,根直露地寻求好处,恐怕不是上策。这样既不能发现欧氏几何,也不能发现电磁感应,最后还要吃很大的亏。怎样在科 学面前掩饰我们要好处的暧昧心情,成了一个难题。 有学者指出,中国传统的思维方式有重实用的倾向。他们还以为,这一点并不坏。抱着这种态度,我们很能欣赏一台电动机。这东西有“器物之用 ”,它对我们的生活有些贡献。我们还可以像个迂夫子那样细列出它有“抽水之用”、“通风之用”,等等。如何得到“之用”,还是个问题,于是我们就想到了发 明电动机的那个人——他叫做西门子或者爱迪生。他的工作对我们可以使用电机有所贡献,换言之,他的工作对器物之用又有点用,可以叫做“器物之用之用”。像 这样林林总总,可以揪出一大群:法拉第、麦克斯韦,等等,分别具有“之用之用之用”或更多的之用。像我这样的驴子之友看来,这样来想问题,岂止是有点笨, 简直是脑子里有块榆木疙瘩,嗓子里有一口痰。我认为在器物的背后是人的方法与技能,在方法与技能的背后是人对自然的了解,在人对自然了解的背后,是人类了 解现在、过去与未来的万丈雄心。按老派人士的说法,它该叫做“之用之用之用之用”,是末节的末节。一个人假如这样看待人类最高尚的品行,何止是可耻,简直 是可杀。而区区的物品,却可以叫“之用”,和人亲近了很多。总而言之,以自己为中心,只要好处;由此产生的狼心狗肺的说法,肯定可以把法拉第、爱迪生等人 气得在坟墓里打滚。 在西方的智慧里,怎样发明电动机,是个已经解决了的问题,所以才会有电动机。罗素先生就说,他赞成不计成败利钝地追求客观真理。这话还是 有点绕。我觉得西方的智者有一股不管三七二十一,总要把自己往聪明里弄的劲头儿。、为了变得聪明,就需要种种知识。不管电磁感应有没有用,我们先知道了再 说。换言之,追求智慧与利益无干,这是一种兴趣。现代文明的特快列车竟发轫于一种兴趣,说来叫人不能相信,但恐怕真是这样。 中国人还认为,求学是痛苦的,学海无涯苦做舟。学童不仅要背四书五经,还要挨戒尺板子,仅仅是因为考虑到他们的承受力,才没有动用老虎 凳。学习本身很痛苦,必须以更大的痛苦为推动力,和调教牲口没有本质的区别。当然,夫子曾说,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但他老人家是圣人,和我们不一样。再 说,也没人敢打他的板子。从书上看,孟子曾从思辨中得到一些快乐。但春秋以后到近代,再没有中国人敢说学习是快乐的了。一切智力的活动都是如此,谁要说动 脑子有乐趣,最轻的罪名也是不严肃——顺便说一句,我认为最严肃的东西是老虎凳,对坐在上面的人来说,更是如此。据我所知,有些外国人不是这样看问题。维 特根斯坦在临终时,回顾自己一生的智力活动时说:告诉他们,我度过了美好的一生。还有一个物理学家说:我就要死了,带上两道难题去问上帝。在天堂里享受永 生的快乐他还嫌不够,还要在那里讨论物理!总的来说,学习一事,在人家看来快乐无比,而在我们眼中则毫无乐趣,如同一个太监面对后宫佳丽。如此看来,东西 方两种智慧的区别,不仅是驴和马的区别,而且是叫驴和骗马的区别。那东西怎么就没了,真是个大问题! 作为驴子之友,我对爱马的人也有一种敬意。通过刻苦的修炼来完善自己,成为一个敬祖宗畏鬼神、俯仰皆能无愧的好人,这种打算当然是好的。 唯一使人不满意的是,这个好人很可能是个笨蛋。直愣愣地想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处,这是任何猿猴都有的想法。只有一种特殊的裸猿(也就是人类),才会时时想到 “我可能还不够聪明”!所以,我不满意爱马的人对这个问题的解答。也许在这个问题上可以提出一个骡子式的折衷方案:你只有变得更聪明,才能看到人间的至 善。但我不喜欢这样的答案。我更喜欢驴子的想法:智慧本身就是好的。有一天我们都会死去,追求智慧的道路还会有人在走着。死掉以后的事我看不到。但在我活 着的时候,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很高兴。 物理学家海森堡给上帝带去的那两道难题是相对论和湍流。他还以为后一道题太难,连上帝都不会。我也有一个问题,但我不想向上帝提出,那就 是什么是智慧。假如这个问题有答案,也必定在我的理解范围之外。当然,不是上帝的人对此倒有些答案,但我总是不信。相比之下我倒更相信苏格拉底的话:我只 知道自己一无所知。罗素先生说,虽然有科学上的种种成就,但我们所知甚少,尤其是面对无限广阔的未知,简直可以说是无知的。与罗素的注释相比,我更喜欢苏 格拉底的那句原话,这句话说得更加彻底。他还有些妙论我更加喜欢:只有那些知道自己智慧一文不值的人,才是最有智慧的人。这对某种偏向是种解毒剂。 如果说我们都一无所知,中国的读书人对此肯定持激烈的反对态度:孔夫子说自己知天命而且不逾矩,很显然,他不再需要知道什么了。后世的人 则以为:天已经生了仲尼,万古不长如夜了。再后来的人则以为,精神原子弹已经炸过,世界上早没有了未解决的问题。总的来说,中国人总要以为自己有了一种超 级的知识,博学得够够的、聪明得够够的,甚至巴不得要傻一些。直到现在,还有一些人以为,因为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博大精深的文化遗产,可以坐待世界上一切寻 求智慧者的皈依——换言之,我们不仅足够聪明,还可以担任联合国救济署的角色,把聪明分给别人一些。我当然不会反对这样说:我们中国人是全世界、也是全宇 宙最聪明的人。一种如此聪明的人,除了教育别人,简直就无事可干。 马克·吐温在世时,有一次遇到了一个人,自称能让每个死人的灵魂附上自己的体。他决定通过这个人来问候一下死了的表兄,就问道:你在哪 里?死表哥通过活着的人答道:我在天堂里。当然,马克·吐温很为表哥高兴。但问下去就不高兴了——你现在喝什么酒?灵魂答道:在天堂里不喝酒。又问抽什么 烟?回答是不抽烟。再问干什么?答案是什么都不干,只是谈论我们在人间的朋友,希望他们到这里和我们相会。这个处境和我们有点相像,我们这些人现在就无事 可干,只能静待外国物质文明破产,来投靠我们的东方智慧。这话梁任公1920年就说过,现在还有人说。洋鬼子在物质堆里受苦,我们享受天人合一的大快乐, 正如在天堂里的人闲着没事拿人间的朋友磕磕牙,我们也有了机会表示自己的善良了。说实在的,等人来这点事还是洋鬼子给我们找的。要不是达·伽马找到好望角 绕了过来,我们还真闲着没事干。从汉代到近代,全中国那么多聪明人,可不都在闲着:人文学科弄完了,自然科学没得弄。马克·吐温的下一个问题,我国的一些 人文学者就不一定爱听了:等你在人间的朋友们都死掉,来到了你那里,再谈点什么?是啊是啊,全世界的人都背弃了物质文明,投奔了我们,此后再干点什么?难 道重操旧业,去弄八股文?除此之外,再搞点考据、训诂什么的。过去的读书人有这些就够了,而现在的年轻人未必受得了。把拥有这种超级智慧比作上天堂,马 克·吐温的最后一个问题深得我心:你是知道我的生活方式的,有什么方法能使我不上天堂而下地狱,我倒很想知道!言下之意是:忍受地狱毒火的煎熬,也比阔了 没事要好。是啊是啊!我宁可做个苏格拉底那样的人,自以为一无所知,体会寻求知识的快乐,也不肯做个“智慧满盈”的儒士,忍受这种无所事事的煎熬! 我有位阿姨,生了个傻女儿,比我大几岁,不知从几岁开始学会了缝扣子。她大概还学过些别的,但没有学会。总而言之,这是她唯一的技能。我 到她家去坐时,每隔三到五分钟,这傻丫头都要对我狂嚎一声:“我会缝扣子!”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想让我向她学缝扣子。但我就是不肯,理由有二;其一,我自 己会缝扣子;其二,我怕她扎着我。她这样爱我,让人感动。但她身上的味也很难闻。 我在美国留学时,认得一位青年,叫做戴维。我看他人还不错,就给他讲解中华文化的真谛,什么忠孝、仁义之类。他听了居然不感动,还说:“ 我们也爱国。我们也尊敬老年人。这有什么?我们都知道!”我听了不由得动了邪火,真想扑上去咬他。之所以没有咬,是因为想起了傻大姐,自觉得该和她有点区 别,所以悻悻然地走开,心里想道:妈的!你知道这些,还不是从我们这里知道的。礼义廉耻,洋人所知没有我们精深,但也没有儿奸母、子食父、满地拉屎。东方 文化里所有的一切,那边都有,之所以没有投入全身心来讲究,主要是因为人家还有些别的事情。 假如我那位傻大姐学会了一点西洋学术,比方说,几何学,一定会跳起来大叫道:人所以异于禽兽者,几稀!这东西就是几何学!这话不是没有道 理,的确没有哪种禽兽会几何学。那时她肯定要逼我跟她学几何,如果我不肯跟她学,她定要说我是禽兽之类,并且责之以大义。至于我是不是已经会了一些,她就 不管了。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说她能学会这东西,而是说她只要会了任何一点东西,都会当作超级智慧,相比之下那东西是什么倒无所谓。由这件事我想到超级知识的 本质。这种东西罗素和苏格拉底都学不会,我学起来也难。任何知识本身,即便烦难,也可以学会。难就难在让它变成超级,从中得到大欢喜、大欢乐,无限的自 满、自足、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的那种品行。这种品行我的那位傻大姐身上最多,我身上较少。至于罗素、苏格拉底两位先生,他们身上一点都没有。 傻大姐是个知识的放大器,学点东西极苦,学成以后极乐。某些国人对待国学的态度与傻大姐相近。说实在的,他们把它放得够大了。拉封丹寓言 里,有一则《大山临盆》,内容如下:大山临盆,天为之崩,地为之裂,日月星辰,为之无光。房倒屋坍,烟尘滚滚,天下生灵,死伤无数……最后生下了一只耗 子。中国的人文学者弄点学问,就如大山临盆一样壮烈。当然,我说的不止现在,而且有过去,还有未来。 正如迂夫子不懂西方的智慧,也能对它品头论足一样,罗素没有手舞足蹈的品行,但也能品出其中的味道——大概把对自己所治之学的狂热感情视 作学问本身乃是一种常见的毛病,不独中国人犯,外国人也要犯。他说:人可能认为自己有无穷的财源,而且这种想法可以让他得到一些(何止是一些!罗素真是不 懂——王注)满足。有人确实有这种想法,但银行经理和法院一般不会同意他们。银行里有账目,想骗也骗不成;至于在法院里,我认为最好别吹牛,搞不好要进去 的。远离这两个危险的场所,躲在人文学科的领域之内,享受自满自足的大快乐,在目前还是可以的;不过要有人养。在自然科学里就不行:这世界上每年都有人发 明永动机,但谁也不能因此发财。顺便说一句,我那位傻大姐,现在已经五十岁了,还靠我那位不幸的阿姨养活着。 " ——王小波 August 26 这一天的到来...
June 24 he is right in my miragewalking on desert islands
try to keep my face up to see you to see your eyes you call me up when im asleep try to kiss me awake to hold you to hold you close to drink water to live again walking on desert islands try to keep my face up to see you. May 19 默哀...May 10 我怎么爱 关你屁事?
“ 我不明白,是不是每当走到爱之尽头,覆水难收,就要首先分出个对错,并依此对错标准惩恶扬善,赏罚分明。即使结果不能改变,口水总还是要有所指向的喷涌一番。女人大多楚楚可怜,男人大都百口莫辩。大部分人还是认为,爱情就是攻山头,成者王侯败者寇,临终的时候不能给人家一个交代,便是最大的罪过和失败。如果有个小三小四,问题倒还好说,大不了我厚着脸皮承认喜新厌旧移情别恋。可如果仅仅是一男一女,确凿的理由貌似就更加重要。 只是,我爱不爱,怎么爱,关你屁事? 一国一家一人一事,最难的莫过于让别人理解一种自己大脑之外的思路和观点,因为大部分人那些所谓“思考能力”的东西,只不过是拾人牙慧、道听途说和鹦鹉学舌,用别人的思维方式思考着别人已经给出的理由,用既定的程式和标准套在一个个他们其实尚未看清的事实之上,得出一个个废话一般的结论。功夫里面讲,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我极其赞同,同样我也认为,管好自己是对别人最大的负责——尤其在这个谁都觉得自己不错,不错到可以任意指责他人的二逼世界里。 感情的事说穿了就是你情我愿,如果双方认可这样一种状态,就可以一直走下去。经历的事情越多,我越觉得,爱情不通往任何地方,他只是一种生命体验,其本质跟友情和亲情一样,你会希望你的朋友或者父母亲戚从里到外占据并分享你生活的方方面面么?正常的情况下,我们不太愿意,但我们知道,我们内心里和身体外总还是有那么一个可靠的空间是主动的留给他们的。爱情也是一样。我讨厌任何形式的被占领的感觉,它让我觉得我的生活成了一片殖民地。它真的是一颗幸福的子弹么?你甘心被它击中,享受的昏迷在血泊之中。不是,自始至终它混杂着猜忌,占有,索取,厌倦等等负面的元素,让本来可以好好的两个人变得狰狞。 只是,这些个人的、未必符合所谓常理和主流的东西,往往都被人未加斟酌的扣上歪理邪说的印章。 我是觉得,人应该把生活的重心放在自己的身上。因为大多数时候我们还是自己面对着自己,亲人朋友伴侣总有一天会离我们而去。活着是为了追求幸福快乐真善美,这没错,可子曾经曰过,“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在我看来,所谓对美好快乐的追求,无非就是学会独自面对痛苦、挫折、迷茫和无助,逼人和逼事儿在所难免,越能从容的与之和睦相处,内心也就更强大一点,也就离美好快乐更近一点。孤立的去求全责备上下求索,往往最终自己被孤立,脆弱纠结的内心无法更多的享受幸福。所以,感情带给我们的那些依赖和被依赖的幸福感,让我们忽视很多东西,往往是我们在得不到和已失去的时候巨大悲痛的源泉。人人都承认,恋爱的人智商很低,但是却总是觉得这种弱智状态下的行为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我们也都觉得感情就是个感性的事儿,谁他妈的要是这时候还能理性的分析和掰扯那就是阴森,无情,冷酷,麻木。很多时候,人们用感情用事的程度去判断双方的强弱关系——谁还能发泄哭闹挣扎谁就是无辜并且在乎的,反之就是冷漠的罪人——进而根据强弱去施舍情感施加指责,同情弱者貌似给自己的道德品行加了分。其实,那些同情弱者的人本身就是在感情里没人什么心理素质的弱者罢了。拜托,软弱的我们,更应该懂得残忍。 我还做不到,能将生活里的全部相处情景和快乐时光都分享给一个人,这种失效与对方是怎样的人怎样做无关。人不要觉得,没法让伴侣把全部生活的快乐建立在自己身上就是失败,除非你是上帝或者佛祖,否则你不可能成功。我也的确认为,感情的事儿从操作的细节上来讲,已经没有任何新意可言,而我还没有堕落到去费劲巴力的追求一个温暖的坟墓的境地。因此,我只能说,愿意配合的,我们走一程;觉得无力前行的,我们分手自兹去。如果我撤退的快了点,请不要见怪,因为我怕我之前的历次崩溃又来找我玩…… 只要是相处,就总会有两种结果,在一起或者分开。理论上概率各占百分之五十。因此出现哪个都不应该大惊小怪。走一遍就能成的,那不是造假就是上帝。认为通过付出可以改变爱的状态和相处的模式,这是个悖论,并且我已经懒得去再多费口舌论证。如果分开已经在所难免,那我劝您不要恨,因为恨人很累,有时候比爱还累;我也劝您不要感激,太他妈的矫情了;我还劝您不要怀念,因为怀念还不如去相见。我只是希望,能从经过的事儿里面学到点什么,坚持自我没有错,哪怕你坚持的是错的,况且感情的事儿大多无是无非,抵达幸福圆满大彻大悟的道路未必只有一条。“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到极乐世界的票不好买,不用非得执子之手,与子同归于尽。我们成熟一个发展一个,我也没指望跟谁一起到达。 ” 同感 autorun给代言了..... 文章转自http://caotieou.com/?p=3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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